基本信息

書名:美,看不見的競爭力(修訂版)

版 次:2

頁 數:221

字 數:160000

印刷時間:2015-3-1

開 本:16開

紙 張:膠版紙

印 次:1

包 裝:平裝

叢書名:

國際標準書號ISBN:9787508650234

編輯推薦


  無論是日常的生活美學,還是企業的創意美學,都是可以享受的競爭力。
  美並不是“多”,美是你懂得選擇。
  美不可旁觀,一定是涉入的。你涉入其中,才有美的感動。
  當美像沙漠裡的暗流一樣,潛藏在每個人的心裡,就會變成永遠的競爭力,變成一種可以長久使人安定的力量。
  本書為《美,看不見的競爭力》的修訂版,內容更和諧而美,文字更順暢而雅。讀者可借由這本小書,趣入寬廣而幽深、精妙而質樸的美學境界。

 

 

內容推薦


  在蔣勛先生眼中,美是無處不在的:花朵的綻放是美,花朵的凋落是美,“一枝紅艷露凝香”是美,“梨花一枝春帶雨”是美,繁華是美,蒼涼是美,收獲是美,遺憾是美,真是美,善是美……美常常凝結在具體的實物當中,也作為精神底色流傳於世間。
  美並無定法,感受美、認識美卻有路可循。美不僅帶來感官上的觸動,也是歷練生命、豐沛情感、釋放思想的動力。本書以“美,看不見的競爭力”為主題,涵蓋7篇文章,包括《美,看不見的競爭力》、《山水合璧:從<富春山居圖>說起》、《生命裡的善與美》等,在充塞著聲音、色彩與形體的世界,為讀者指畫一條通向美的小徑。
  美潛伏於每個人的生命當中。珍重美,也就是珍重自己。

 

目錄


美,看不見的競爭力
美的起源
山水合璧:從《富春山居圖》說起
桃花源的塑造者——陶淵明
《桃花源記》和《歸去來兮辭》
《長恨歌》
生命裡善與美

作者簡介


  蔣勛
  一九四七年生,福建長樂人。臺灣文化大學史學系、藝術研究所畢業,後負笈法國巴黎大學藝術研究所。一九七六年返臺。曾任《雄獅》美術月刊主編、東海大學美術系主任。現任《聯合文學》社長。其文筆清麗流暢,說理明白無礙,兼具感性與理性之美,著有小說、散文、藝術史、美學論述作品數十種,並多次舉辦畫展,深獲各界好評。近年專事兩岸美學教育的推廣,他認為:“美之於自己,就像是一種信仰一樣,而我用佈道的心情傳播對美的感動。”

媒體評論


  蔣勛善於把低眉垂睫的美喚醒,讓我們看見精燦灼人的明眸。善於把沉啞喑滅的美喚醒,讓我們聽到恍如鶯啼翠柳的華麗歌聲。蔣勛多年在文學和美學上的耕耘,就時間的縱軸而言,他可算為人類文化的孝友之子,他是一個恭謹謙遜的善述者。就空間上的橫軸而言,蔣勛是這個地域的詩酒風流的產物,是從容、雍雅、慧黠、自適的人。
  ——臺灣著名作家 張曉風
  長久以來,弱勢者視美為奢侈,不敢言美;利益者視美為誇富,役使糟踐,美感已為GDP所犧牲。直到經濟轉型,苦於品牌升級、設計加值之時,才回首茫然,心虛自卑,模仿失據,而先生卻早數十年已藏寶救亡。出之於小說、散文、藝術史、論述、繪畫,苦心孤詣,重構民族美學與歷史記憶,啟蒙俗民生活中的感官審美享樂,獻身為美的傳道者,謙卑明亮,氣象恢宏,給瞭我們歡喜感動與榮耀自豪。
  ——蔣勛先生獲選2010年度臺灣地區“出版風雲人物”的原因

 

在線試讀部分章節


  美,看不見的競爭力(節選)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我們常常還會去美濃鎮,那個時候它其實已經開始轉型,慢慢從制造雨傘(油紙傘)、竹簾這類東西轉型到煙葉種植。我去采訪的時候,已經有很多種煙業,很多煙樓。那時很多朋友搞攝影時會特別跑到美濃待一陣子,因為在臺北快速轉型的過程當中,美濃還保有瞭比較美的一面。可是這美到底是什麼,非常不容易說清楚。是那些客家太太們穿的老式藍佈衣服嗎?是那些黑瓦或者紅磚搭配著荖濃溪旁綠色稻田的一種很協調的建築形式或色彩嗎?我不知道是什麼。這種美非常抽象。到美濃的人會好自然地說:美濃好美。
  那時臺北開始拆掉老房子蓋樓房,在房子外面澆築水泥,連瓷磚都還沒有,瓷磚還要再晚一點出現。房子好像永遠蓋不完一樣,永遠是二樓上面有四個柱子,然後露出鋼筋來,三樓也是露出柱子跟鋼筋來。其實一直到現在,在臺灣還能常常看到這類建築,讓人感覺它有一個很大的野心,永遠有蓋不完的房子。大家看到的臺灣,永遠停留在一個沒有蓋完的工地上,一直是工地的感覺。這是讓我很訝異的狀況。
  那時候我們到美濃,已經感覺到它至少是一個蓋完的建築群,瓦鋪完瞭,墻澆好瞭,它有一個收尾。你會感覺到,這樣一個村落,人生活在裡面有一種安心的感覺。而且美濃的房子好像蓋瞭很長時間,所以它慢慢變得和四周的景觀非常匹配、協調。那時,我們去看望美濃的一位著名作家鐘理和。他住在“笠山農場”。“笠山”的形狀像鬥笠,而農場裡所有的建築都是斜屋頂,相得益彰。這可能就是所謂的人為景觀與自然景觀的協調。可是當我們看到有四個柱子的沒蓋完的建築時,會感到它跟周圍所有的自然景觀是不匹配的。
  這些都涉及一個很明顯的問題,就是經濟。我們常常講,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以前,臺灣是窮困的,它的產業基礎限定在手工業及市鎮的發展上,如前面提到的苑裡的大甲席、八裡的石雕、鶯歌的陶瓷、水裡的大缸。每個地方大概都有一些小小的產業,地方就在這個小小的產業裡發展。突然小鎮有瞭很大的野心,湧進很多外來的東西。
  在跟編輯朋友們談到關於“美、競爭力”這個話題的時候,我會回溯到時代的出發點,就是美如果是從長久的傳統裡傳承下來的話,我們會有一種審美習慣。如果問為什麼美濃是美的,其實很簡單,因為這裡的建築材料非常少,就是土和木頭,我們叫土木。這是老的市鎮建築基本的材料,沒有太多其他東西可以用。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可以從各國進口新的建築材料瞭。在所有的東西進來以後,人們有沒有判斷力跟選擇力,其實就成瞭決定一個地方是不是美的非常重要的原因。
  美並不是“多”,美是你懂得選擇。“少”可能是一個不美的條件限制,可是“少”其實在客觀上反而有一種協調性和統一性。前幾年去大陸旅行的朋友告訴我,江南好漂亮,都是白墻黑瓦。我說因為它沒有別的,就是白墻黑瓦。從明清以來它的建築材料就是白墻黑瓦,所以它可以保有統一性。現在江南也不行瞭,因為東西多瞭。東西多瞭是對美的一個非常好的考驗,到底要讓多少不同的材質和不同的色彩放在一起才是對的?
  傳統產業的發展,因為是一個緩慢的歷史發展過程,它會慢慢熟悉材料,慢慢熟悉環境,真的像一棵大榕樹一樣,是從土地裡慢慢生長起來的。在這種不急的狀況裡,很少有不美的東西。可是一旦面臨急迫,一忙,那個美常常就會亂掉,因為沒有心情去整理這些東西之間的關系到底是什麼。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我在臺北工作,可是很明顯的感覺是,一到放假的時候,我往往要往這些鄉鎮跑。因為感覺到鄉鎮裡面有一種非常穩定的力量,一個很厚實的力量,而同時好像害怕都市的東西像魔掌一樣很快打過去,可是它真的就過去瞭。
  那個時候也有很多朋友去鹿港,在那兒可以看到非常傳統的錫制品:錫酒壺,錫蠟燭臺等。還有做香的工藝,是做那種拜祭用的香,甚至在路邊你都可以看到工匠用手很靈活地做這些香。最近一次去鹿港,我真的嚇瞭一大跳,在天後宮前面居然有一個非常大的香客大樓!我不太知道為什麼需要這麼大的香客大樓。如果一年隻有一次進香活動的話,大概也不需要這麼大的香客大樓。
  我想這大概是對小鎮自己的文化特質忽然沒有瞭信心,被沖散掉,才要做一個虛誇的東西,而小鎮原有穩定厚實的力量就開始消失瞭。那時候還保有的幾個美好的鄉鎮,其實後來在轉型過程中都有瞭很大的尷尬,除非那個社區有很強的自覺性,慢慢把社區原有的自我特征保持下來。
  …………
  我們看到,在人類文明的進程當中,美從來沒有缺席過;在先進國家的發展過程當中,美也從來沒有缺席過。這又給瞭我們很大的信心。美究竟在扮演什麼角色?《天下》雜志給美下瞭一個有趣的定義,說:“美是看不見的競爭力。”“看不見”這幾個字非常有趣。如果是墻上的一張畫,它其實是看得見的;如果是音樂會裡的音樂,它其實是可以聽到的,是可以感覺到的。我想,這個“看不見”也許是觸碰到我自己瞭。
  …………
  其實人類永遠在他要證明的東西和他要相信的東西之間存活。美可能是一種信仰,它跟靈魂一樣,到現在都沒有辦法被完全證明,可是它存在與否對人類的文明有非常大的影響。像達?芬奇這樣一個追求極度精密的科學家,他最後還是要問靈魂到底在哪裡。現在大家認為是達?芬奇找到瞭靜脈,他甚至是最早記錄靜脈流的人,最早區分左、右心室的人,可他還是要找靈魂。這使我們非常難歸類達?芬奇是科學家還是藝術家。我相信美是連接這兩者的一個橋梁。美可能是一種秩序,也可能是一種信仰。
  一個社會裡面美的重要性,可能還不隻在於它有多少個畫家、音樂家、舞蹈家、戲劇家,而更在於不同的行業、不同的領域,怎樣能夠把美作為一個向前發展的創造力,或者我們可以把美作為創造力的一個征兆。有人可能是搞機械的,有人可能是搞化學的,可平時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工作時,一般是習以為常、原地踏步的狀況;但是當他感覺到美的時候,會促使他的專業從一個機械式的普通發展,提高成為一種產生創造力的狀況。
  小時候我在老電影裡看到居裡夫人在研究化學元素鐳,一次一次地做實驗。你會感覺到每一次失敗,其實都使她相信,鐳元素一定在那裡,她要試出來。不知道為什麼我老記得她在鐳元素快要出現時那一瞬間的美,而不是出現之後的。她臉上不斷釋放出來的是內在的創造力和內在的潛能,是永不放棄的堅韌。
  今天西方非常多的先進國家對美很重視,相信美是一個重要的、有生命力的、開拓的部分。回到最本質的問題,美不一定僅僅是跟藝術有關。我們在看一朵花時,覺得它是美的,很少會覺得它不美。這種美在現實的功利層面上沒有任何目的跟意義,但是它好像變成瞭一個征兆,讓你覺得有一種生氣和活力。我跟很多朋友提過,許許多多古老的文明,作為生命或者美的第一個象征,常常都是花。
  《聖經》裡,耶穌傳道有很大一部分跟花有關。他曾經跟門徒說,你看路邊的百合花比所羅門王富有時所有的寶藏都要珍貴。這是他用花在說法。坐在菩提樹下悟道的釋迦牟尼,在傳道的過程中,一句話都沒有講,就拿花示眾。如果今天晚上演講,我一句話不說,就拿一朵花,會有什麼後果?佛經裡講的這一段很有趣。當釋迦牟尼拿花給大家看的時候,大弟子迦葉笑出來,他就把花給瞭迦葉,說我一生所有的道理都在這一朵花當中,不靠語言、不靠文字來傳。成語“心心相印”就是從這段典故中演繹出來的。
  我們今天也許覺得參悟一朵花的開放,不見得比學知識更重要,這會讓我想到我們的教育裡是不是缺少瞭這部分。我們是有很多知識和資訊,可是一朵花的開放,裡面包含的東西是遠比知識和資訊豐富的,你可能會對花有不忍之心。每年四五月的時候,新竹、苗栗一帶,漫山遍野的油桐花開放,白色花瓣掉瞭一地。我好幾次帶學生走過那條路,所有人都會繞開,不肯踩花。看到學生繞開,我會覺得很快樂。他知道那是一朵花,花掉下來很漂亮,也很幹凈,他不忍心去踩。其實不是因為語言,也不是因為文字,就是因為他覺得不忍。
  我常常會珍惜教育裡這部分東西,而這部分東西不知道多少年後才會發生作用,而不是在此時此刻。它也不是考試和學分所能衡量的。可是有時候,我們沒有耐心去感受這會是一個競爭力。可能等到某個時刻,當我們覺得生命不可以糜爛、不可以骯臟、不可以墮落、不可以腐敗、不可以低級趣味,而能夠把生命變成一個比較崇高的狀態的時候,大概就相當於對待那一朵不忍踩踏的花。

  ……